《夢幻女孩》
◆男女權力之對等
在校內凡事要行禮如儀,不能忤逆,所以婚後雖偶爾和丈夫起衝突,最後都會順從對方。也許娶到寶塚的女性很幸福吧,但是我不覺得順從是一種幸福:我們家就是一個非常傳統的父權大家庭,每逢過年過節回到鄉下,就是媽媽姑姑伯母在忙碌工作,爸爸伯父在客廳看電視發號施令,我看到媽媽的各種不甘願,每次回鄉下她就會盡量偷空外出到街上閒逛,這個行為當然也是遭受到大家心裡的不高興與周遭的小聲音,後來她漸漸開始不再順從,其實沒有人明講規定女性必須工作,但這在所有大人的世界裡,像是一條潛規則、一種常識,所以媽媽在大家眼裡並不是賢淑的好太太,最後她以最激烈的手段──甚至沒有抗爭(傳統父權家庭怎麼可能容許「抗爭」這個動詞地出現呢!)一開始她先是在我們自己家裡跟爸爸理論,然後她在過年扮演了最失敗的丑角,在街上毅然決然轉身離開,再也不出現在鄉下大家庭。三年後的今天我才明白,原來我覺得她找爸爸理論的時候看起來像是瘋了、或者當年那個丑角形象,第一個是大人加諸給我的記憶,大家在我耳邊說她哪裡不對不應該等等,再來第二個是這個環境,讓自由的媽媽顯得像是個丑角,我覺得這是一個無力改變但慘痛的結局,小時候我總想,如果把她當成應該的,媽媽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吧,為什麼她要讓自己那麼痛苦呢?(更何況家事除了稍微麻煩一點又都不是甚麼困難事)
不過小時後的我同樣有另一個疑惑,不是說小孩子要聽話,為什麼媽媽長大了還要聽話、照別人的話做呢?現在我才明白那個「應該」才是最大的問題,什麼是應該?為什麼是「女性」「應該」?即使是在簡單的工作,那份「應該」成了最沉重的負擔、最艱困的枷鎖吧。
◆談「完美男性」與女性認同
電影中有一段演出將寶塚演員當成「完美男性」化身的女性觀眾。這個場景其實就高國中女校六年的我是十分熟悉的:女生們成立一種共同陣線,一致認為反串的角色反而絕非真正的男生可以比得上的,女生比男生好的觀點,也有各種學姊崇拜、甚至迷戀的人都有,但我認為這嚴格來講並不是一種同性之間的戀愛情愫,而是女校學生在壓抑下有艷麗綻放的片刻,有一個共同追求的偶像情節,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文化,在女校我們自然沒有可以輸給的「男生」對象,我們不會在體力或任何一個部分被拿來比較男生女生哪個項目誰比較好,形成另一種獨特的自我認同的驕傲感:「同樣身為女生的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優點,甚至大部分是外面的男生不懂、學不來的」。當然電影中討論到更深刻的是在一個近似軍事化的、極度壓抑的教育環境下的女性,要如何理解這些女性,還有一些反抗男性沙文主義的緣故混雜其中,在老師提供的資料中更提到:主流慣用的說法是女同性戀裡的T是在模仿男人、想當男人而畫虎不成反類犬,但電影呈現出來的場景完全顛覆了主流的異性戀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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